这少年有一肚解不开的心结呢。

方才两手握的瞬间，指腹与指腹只是轻浅的会，但是却有如同电一样的留在香宓手中。

赫韫吼完顿时就后悔了。是他自己不争气，挨了师傅的打，现在把气在一个小姑娘上算什么？

香宓回过来朝他扮了一个鬼脸“不要，你叫我等我就等，那我不是太没格了！”

赫韫愣了，怎么她的反应这么奇怪？班昭在《女诫》中说，女卑弱第一，又寄人篱下，她却一谦卑屈从的觉都没有。

可惜有人不吃这一，横睨过来“你来什么？”

“嗯，我住很远，这辈…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回去…”谈到这个，她心情难免低落。

他虽然藏得快，但手心那一片红还是教尖的香宓看分明了。

“嗨，我又来了。”她笑嘻嘻打招呼。伸手不打笑脸人，她熟谙这理。

虽然她语言鄙、令人咋，有些话还很令人震惊无比，行事让人拿不住，但是，这些话不知为什么熨过他的心，让他累积在心底

“你指的是那个什么女卑弱第一，夫妇第二，敬顺第三，妇行第四，专心第五，曲从第六，叔妹第七的班超啊？”

“吃饱饭，来散散步，当作消化。”

“抱歉，请继续想你的心事，当我没来就好。”她往后退，一步、两步。不是她没来过喔，是人家不迎，她自己走，不用他撵。

“所谓玉不琢不成…你不是京畿人氏？”怎么会有她说的那地方？

“挨打了？”她不去想那是什么觉，赫韫只是个少年，而且她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，就算暧昧也最好不要有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要我说，你本谈不上一个‘从’字，我叫你你还也不回的想走掉。”赫韫惊讶，想不到她读过书。

“那是一时的气话。”

“幸好我们那地方讲求的是的教育，不实行打小孩，真挨罚了，爸妈不冲到学校去把老师臭骂一顿才怪，要不就直接告到校长那里去，这些都还算客气的咧。”

于是，香宓在晚冬的目送下离开自己的小院，走过穿廊，数着第十一个漏窗，跨过拱门，来到赫韫的云嶂楼。

上回来没注意太多，这回多看了几，他这双层小楼还真是个好地方。

“你倒是有闲情逸致，没有人教你规矩，随便别人的院，尤其是男人的院是很可耻的事吗？”青涩淡漠的骄傲少年一见到她像找到的洪，洪了。

不知为什么，她在他面前十分放松，也许是她灵魂的年纪比他大上许多，有倚老卖老。

好吧，就当作散步，帮助消化好了。

这么可耻喔，那他像野兽一样的咆哮就很有礼貌吗？

赫韫就坐在那，一件平常的缫丝夏袍，料是好的，却看得来是旧衣服，他神情恍惚，心思似乎飘得很远，眉间浸着淡淡的伤，有份不属于他这年纪该有的苍凉。

这觉不是现在才有，第一次打照面，她就这副模样，这一转念，原本的烦闷的心情忽然消去了不少。

“要我说，这本是那些老学究杜撰来欺负女人的废话，谁鸟他！至于你，是你说我不知廉耻，我可是‘从’了你的。”

“你被打打看。”哪壶不开提哪壶，连察言观都不会，他怎么会觉得她聪明有智慧呢？

绕过一大丛的树，密密麻麻的玉兰，白玉般的香气远远的飘散开来，隐隐的香味令人心旷神怡，一条小河经过，河清澈，蜿蜒过小桥，不知向了哪里。

“也就是说你没有读过班超的《女诫》？”女不识字是很寻常的事。

“叫你等等，我有话要说。”他大步向前抓住她的手，不过立刻又放开，男女之防柢固的在他从小被输的脑里，刚刚真的是急了，才会抓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