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之罪呵，恶官治理无方，得地方上盗贼猖獗、百姓不宁，我黎家的米粮经常被盗贼所抢，谁知到后来，受害者成施害人，天理何在？

脑中快速搜寻一下过去看的历史剧、乡野传奇后，他拿起笔，沾饱墨，在纸上缓缓写下字。

不等陆茵雅发话，谨言已迳自向老板借来纸笔，她对这位老婆婆也好奇。

拿起碗筷，他已经饿到极，可他没忘记自己演的是大家族的妇女，得举止得宜，因此，他放慢速度、斯斯文文地吃着饭菜，偶尔用纸笔回答她们一两句话。

菜送上来，谨言虽冷着一张脸，却也帮她置筷布菜，黎慕华想，他的故事把这对主仆都给动了。

“狗官允了，媳妇带我回房，把贴藏着的玉镯金饰给我，要我到京城里告御状。她决：便是黎家死到剩下一人，也绝不让这狗官好过。

“我被一赶家门，从此落街，隔天，街坊传来讯息，说二媳妇吊死在狗官的门梁上。我费尽千辛万苦地京，可告御状哪是容易的事儿，别说碰，便是随带的金银，也让一帮土匪似的商家给抢了去，他们见我年迈可欺，又是外地来的人，说我这人岂能拥有金钏玉饰，赖我是小偷，要逮我送官。

陆茵雅和谨言互视，真罕见，这年龄的婆婆能读书写字的，千人中不一个，况且她又是这样的穿着打扮，教人难以想象。

陆茵雅很讶异“婆婆会写字？”他用力。

第

“我本江南人士，生名家望族，后嫁与商人黎越屏为妇，夫妻相和乐，育有二，两个儿都娶了媳妇，本待他们给我生下几个孙儿，让两老饴孙。

“狗官恼羞成怒，短短两天便判决下来，儿斩首示众、家产充公，来查封家产那日，他又看上我二媳妇，她苦苦哀求狗官，只要他愿意放我离开，她便随他回府。

“不几日，丈夫死在狱中的消息传，我迅速变卖家产，带着大媳妇去见那个狗官，求他网开一面，让我带回儿，没想到狗官见我媳妇貌，竟起yin心，要将她留下，媳妇贞，宁死不屈，一碰在墙，撞死了。

“我家男人全了监狱，我大把银贿赂狱卒，才得见我丈夫一面，可他已形销骨立，离死不远，丈夫握我的双手，哀哀苦求我，便是散尽家产，也要尽全力为黎家留下一株苗。

只是他万万没料到，吃过饭后，雅雅竟然没有带他回府的打算！他的故事不是很赚人泪吗？是哪里编得还不够，他很乐意改！

“衙门那地方，我还不了解？那是个有理无银莫门的黑暗地方呐，老婆不怕死，只怕告不了御状，全家人冤不白。”写完，他长叹息，放下笔，抬看雅雅，发现她中盛满泪，心底有一丝丝歉意，他的故事写得太摧人心肝，回去后可以试着改行当编剧了。

陆茵雅并不知他的激动，只是递给他一袋银，千叮咛、万嘱咐，让他财不白，先找个安，至于那个恶官的事儿，她会想办法帮忙打听。

他歉然低，陆茵雅却误以为他在忍激动，悄悄地，她在桌底下一块绣帕给他。

“谁晓得天有不测风云，黎家碰到恶官欺凌，恶官为夺我家产业，竟胡对我丈夫儿扣罪名，恶官说：在盗窝里找到我黎家商号的白米，那是我丈夫、孩与盗勾结的证据。

当纸笔摊在黎慕华面前，他暗暗气，接下来是说故事时间，能不能留在雅雅边，端看他的故事够不够有戏剧张力。

怎么会这样？他不要银，也不要雅雅伸张正义，只要她让自己跟在边啊——

他写字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