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“大嫂”这两个字，他跃起，拿起话筒。“扬扬去找过妳？”

事实上，最近她过得很不顺利，因为她喜的男人不受老妈喜。她见识过母亲是怎么对待自己不喜的新家人，所以打死不带男友回家，前几天还撂下狠话，说要自己一个人独立生活。

懊死的，他老是让她觉得自己是坏人，老是用伶俐的言语她承认自己是个现实鬼，他利用了她的善良，无止无尽地向她需索，他是个该死的王八！

她叹气、李赫不语，兄妹俩僵持在电话两。

“什么？大嫂产！”李薇的惊叫声刺激着他的耳。“为什么她会产？既然知她怀，一有不舒服，你就该放下工作飞奔到她边啊，怎么会搞到产？大嫂一直想要一个孩的呀，如果不是你们家太穷…”

饼劳？对，他知她很辛苦，她老是趴在书桌上睡觉，可她说，夜会让人文思泉涌，他就蒙起睛，信了。

“她去谈工作？她疯了吗，我们家有这么缺钱？她才刚产，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…”

“了不起啊，人都产了，心里还想着下一份工作，李赫，你真是他妈的大坏，如果你不是我哥，我真想你这烂男人下地狱！”李薇控制不住了，明知讽刺比咆哮有用，她还是忍不住对着电话吼叫。

“我现在没有心情听妳和老妈吵架的内容，没其他事的话，我要挂电话了。”李赫第一次自私起来，因为扬扬走把他的思绪得纷不已，他没办法思考、没办法谅，甚至没办法想象之后自己要怎么过下去。

“难怪她要和我离婚…”他沉下声调，心底装了满满的

电话乍响，他起来，扑过去接。“扬扬，妳在哪里？”

“大哥，快接电话，不接的话你会后悔，我中午见过大嫂了…”

“对，今天中午，她到版社和我们老板谈，已经决定接下上次我提过的那个工作。”

两分钟后，李薇又气又吐气，自己不要吼叫，讽刺至少好过咆哮，于是她放冷嗓音“你说休息？是讲天方夜谭吗？你到底知不知，你们家有多缺钱？你知不知，医生诊断大嫂有过劳倾向？你知不知，去年为了事务所员工的年终奖金，她竟然异想天开问我，如果她去援，能不能在除夕之前把钱凑齐？李赫，你是坏，大嫂瞎了才会上你！”

“我不是扬扬，是你老妹李薇。”她的气很差，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得罪她。

一、他太忙，老把妻晾在一旁；二、他只替别人着想，却忘记妻也需要他的贴关怀；三、他光她所有的钱，让她害怕贫穷滋味；四、他老是让她劳累，自己轻松善心人…这样一路写下去，他需要很多纸才能够条列清楚。

她离家走那天跑到哥哥家里，哥哥不在，是扬扬耐心听她抱怨，扬扬没有多评论，只给了她一句——“总有一天妳会明白，不被支持的婚姻有多累人。”

三秒钟后电话铃声再度响起，他在沙发里不想去接，放任它转语音答录。

然而母亲知她被惯了，连筷都不曾洗过，哪有办法独立生活，因此有恃无恐、放心得很，不但不妥协，还明白呛声，有本事就半件行李都别带，一个人搬去。

援…他不知啊，他以为扬扬那么有名，稿费肯定是天价，她喊穷只是看不惯他不收费的法、只是现实势利、只是想要撒，让他明白她为他了多少，他以为她喊假的，就像说要分手那样…原来是真的，通通是真的，只是他从没把她的话听去。

老妹一连串的“你知不知”让他傻。

他直觉把话筒挂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