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错了吗？齐磊居然会承认自己的错误？

聚不着，却也分不开，怎么办？

“我不在乎，我真的不在乎…我是谁啊？一个下人罢了，下人没有资格要求什么，可…可我为什么会遇到这事儿…”她也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啊，她安分守己、循规蹈矩，为何上天还要惩罚她？她想不明白…真的想不明白…

这…这怎么可能呢？共同生活了十数年，她以为自己该是最受他轻蔑的人了，因为，他从来都表现得那么冷淡、那么疏离啊…“小时候，我说过讨厌你。”齐磊。“你一定还记得吧？”

这一切，他或许该负上全责吧…

正因她从来没有冀望齐磊回馈些什么，言情小说吧所以当他为了救她而现在她前时，她心中更是莫名激动。

还要继续这个状态多久，还要怎么僵持下去？他多想让她明白，她哭泣的模样多么使他心痛。

元碧纱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，只是呆呆地看着他。

然而，这转变对她来说太大了，昨天的齐磊还是一个冷淡又寡言的齐磊，然而为何此刻的他，那么温柔、那么令她…迷惘呢？

“就算我是磊少爷、宏闻轩将来的主、誉满京城的大画家，假如我今天就死了，除了我的画更值钱以外，还有些什么？”齐磊苦笑。“我拥有的，跟我想要的，完全是两回事，如果你只是因为我娘的关系才留在我边，那么，我的骄傲也不能容许。”他想要的，是她的心，不是因为他母亲的命令、不是因为同情，更不是因为主从之间那永远卑屈在下位的服从关系。

“我知你疑心我呢！趁此机会，我也就坦白跟你说吧，若是

说是天神，对别人而言可能太夸张，然而对元碧纱来说，齐磊是她十几年来生活中的唯一目标与中心，天神的比喻是绝不为过的。

“那是因为你总是对我娘唯命是从，可我的话你老不听，还老是在我面前说你事事都会服从我…”说到这里，齐磊微微撇起了嘴角。“那总归是一个孩，无聊的比较…然而长大了之后，我却渐渐明白，我这人从小到大一个破药罐儿，这状况想与你举案齐眉、白首偕老，恐怕只是糟蹋你的青。是以我对你的态度并未改变，为的，就是希望娘早日死心，把你另外发嫁，不过事到临，我还是嫉妒得不得了…”他想起了碧纱曾经说过只要他有心娶别人，她甘愿无条件退让的话，那些对谈至今想起还是令他不悦，他至今也才明白，原来喜并不会因为距离或刻意的冷淡而减少，反而只会让他更加渴求。

听着他的一字一句、看着他面凝重的神情，元碧纱知，他不是在跟她开玩笑…

她在自责，为了自己竟觉得不公平、为了自己不该有的不满情绪而自责，但这愤怒本来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，她却因为自己的分而是要扼杀它的存在，只是生理上却极端排斥这样委曲求全的自己，所以泪无论如何止不住、颤抖无论如何停不了…

而…

元碧纱哭泣未止，掩在双掌中的表情却是怔愣了一下。

方才当她不明究理的被胡大爷拖到房里去的时候，她原想着自己真的完了，然而看到齐磊破门而那一刹那，她却宛如看到天神一般的立刻充满了希望。

“是我不好。”他声音轻轻的。

要怎样才能安她受创的心？要怎样才能？

“我从前错待了你…”他的声音还在继续。“其实…我心底，一直都是喜你的。”

“可…可你是磊少爷，宏、宏闻轩将来的主…还是誉满京城的画家…我…我算什么…”

他的声嗓持平而不激越，像在说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，然而，这对元碧纱而言，却宛如石破天惊。

从前年纪幼小的他，对凡事顺从的她到不耐烦，因为不懂得如何化解两人间明显的阶级差距，逃、逃、逃成了习惯，等到年岁渐长，鸿沟已时，元碧纱的自卑心态早已柢固了，系着两人之间的那纸婚约，也彷佛是住他俩的枷锁，将他俩隔在一个碰不着，却又近在咫尺的两岸。

仙把她带到房里休息，就在她神魂未定之际，说了一段很长、很长的话，她不太记得全的内容，只记得仙似乎想澄清自己和齐磊关系的那一分…

她掩面而泣，齐磊恸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