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，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。”颜咏青似笑非笑。

等观光客散去之后，艾琳走到她边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那幅油画。

颜咏青不得不佩服艾琳的光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刚到画廊买的吗？”

“听你这么说，我愈来愈好奇这位叫侯歇的画家了。”颜咏青说。

他的中文听来没有特殊的外国腔调，也不是中国人那特别夸张的北京腔，她猜测问：“你是台湾人？”

隔了许久都没有反应，颜咏青疑惑地再次看了下门牌和名片上的地址，确定没错之后，又了一次电铃。

颜咏青非常心，一一向他们介绍。夹心巧克力的类很多，有些巧克力混合着，有些加果香，例如覆盆、草莓或樱桃，有些则加酒或香草，有些是艾琳的大胆创意，像是巧克力内心包裹着烟草或甘草。

他的神让她觉到似曾相识，颜咏青凝视他细长的睛，难以解释心底莫名熟悉的觉，似乎…曾经发生过。

贩卖手工巧克力的那面墙多了一幅象画。

“他都画类似这样风格的画吗？”颜咏青好奇地问，注意到画家在画上签的名字是——侯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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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琳行事向来仰赖直觉，颜咏青第一次走店里，艾琳就说她们两个的频率很接近，几乎不需要她开介绍自己,艾琳就已经决定雇用她了。

“我会考虑，不过一幅画五千欧元对我来说太贵了。”相当于台币二十万。

“你可以把它当作一投资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他的画在未来会很快速地增值涨价。”

木架上放着许多竹篮，篮中全是黑郁的纯手工巧克力，观光客浏览最后每每典型反应——不是垂涎滴看着它们，就是茫然失措不知该下手买哪一块。

透过回旋楼梯的赛克玻璃窗，黄昏的光线炫耀似地斜建筑的回廊。

吃完午餐，颜咏青回到店里，随即发现这幅有着极简风格的几何图形画作，白、灰及黑间隔的油彩画，画风简洁有力，让观者留下无限延伸于画框外的想像。

“算是。”正

听到跟鞋踩在回旋阶梯的激烈声响，颜咏青尴尬地望着站在屋内的侯歇，他似乎刚睡醒，发微，穿着松垮的绳棉质短，上半是赤luo的。

室内的客厅是侯歇的画室，那里有一幅面大的玻璃窗，他整个人沐浴在画室黄昏的光中，前两个戒环的项链闪耀着光芒，颜咏青认他就是上次买遇见的男人。

“不是，这是我要求他画的。画廊的经纪人是我的朋友，她大力推荐我一定要买下侯歇的画。你喜的话可以去画廊参观，我觉得你应该会喜。”艾琳直觉判断。

“好，没问题。”颜咏青看了一名片的地址，颔着答应。

颜咏青凝视着他，真真切切地凝视着他。侯歇的心猛然一，非常惊讶地愣在原地。隔了好一会儿，他确认前的她是真实的，讶异从底消失，他双无法说的情。

“五千欧元。”

工作期间，颜咏青的视线不自觉望向墙上那张以黑、白两为主题的画作，简单的构图却引观者的目光，仿佛画中吐了宇宙单纯原始的奥秘。

对着侯歇以法文叫骂完之后，吉赛儿怒气冲冲补上好几句咒骂的脏话，然后也不回地冲下楼。

看见站在门外的颜咏青，侯歇以为那是幻象。

店里有三、五个观光客正在挑选巧克力当作礼，艾琳则在柜台后面忙着为已结过帐的客人包装外盒。

但她却同时知不可能。

艾琳从柜台掏一张名片，递给颜咏青。

“不是，这是我特别订的。”艾琳指着玻璃窗外的方向说：“隔几条巷不是有一间绘画教室，在教室对面的建筑住着一个年轻的画家，我向他订了两幅画。”

“我看下班之前你绕去他的画室一趟，就在这附近不远，我还向他订了另一幅画，他说今天可以画好，如果完成了，就麻烦你送到店里来。”

颜咏青以法文说着，侯歇去用中文回应她“没关系，那不重要。”他一也不尴尬，反而带着闲散和淡漠。

厚重的门霍地被打开，速度之快让颜咏青愣住。接着听到一连串的法文尖锐咆哮，材小的法国女人朝颜咏青怒瞪一，随即拎着箱和大包小包急冲下楼。

“会很贵吗？”颜咏青问。

颜咏青上到三楼，仔细对照名片的地址搜寻侯歇的住，确定之后，她站在门前，用力着电铃。

上一秒他们在静谧的氛围里目光缠，下一秒却意外被刚冲下楼的女人给打断。这个女人是吉赛儿，她冲回来，激动地从包包里拉一两件衣服，用力抛到空中，咆哮：“这些衣服本不是我的。我恨你！以后随你去胡搞搞，我不在乎！”

颜咏青的视线看向地上那两件柔如丝的女帖衣，抬尴尬地看着侯歇，直觉他一定是劈不小心被女友逮到，对方才会这样暴如雷。她只是个前来取画的局外人，没想到会不凑巧置在这般难堪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