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念又想，他自己似乎也没那个资格说人，又叹了气。＊＊＊裴明苍走厅门，心下烦躁，寻了个枝便跃了上去。

＊＊＊裴明苍此刻却是在厅堂内。“本座要知他的状况。”裴明苍负手立于座椅旁，他形大，此话一，立时有隐隐的压迫。夜里趁着易和泽沉沉熟睡，他将人抱得了。还顺带引动内息在他里走了一圈，却意外发现那的衰弱程度远超过他想像，脆弱的让他胆战心惊。

易和泽的长发散在枕上、被间，还有几缕过他的鼻端，带着沐浴过后的香气，他的呼细细弱弱，明明是那样确确实实的在他的怀里，却让他看到了某些不愿意想见的未来。思及此，他的气势更是沉上三分。

碧疑惑的看着他，以为他又不舒服，便想过来搀他，易和泽忙摇，一个使力快速坐好，尾椎一阵酥麻，差让他低声，他抿，一个笑脸：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没有熟悉的疼痛、尖叫与求饶，抑或是行激起的快与不由自主的迎合，清淡而平静，却让他有自己的某一角被剥开的错觉。也没有无边无际的寒冷，他一直被拥抱着。

“没办法？”裴明苍转过来，神翳。“他质本就特异，伤在本，这番折腾下来，伤上加伤，寒上更寒，能吊着命就不错了。撑上一两年倒是没问题的。”凌云耸耸肩膀：“再说。

凌云不为所动，自行挑了个喜的椅坐，半支着下颐，懒懒：“不是说过了？也就那样吧。”“本座的意思是，要何时才能好完全？”“没办法。”凌云脆俐落。

他缩在被窝里，眨着睛发呆。“公醒了？”碧端着盆过来帮他梳洗，他撑着坐起，腰间甫一动。

这些日来，碧也摸清易和泽的习惯，于是便笑：“早膳就在外，请公稍待。”望着碧轻巧门的影，易和泽喝了，又开始神。他昨晚如此失礼，在主上面前起了那样羞耻的反应，偏偏主上却似乎不觉得被冒犯，还对他…

所谓肌肤相亲，或许正是此意。是怕他太快死去吗？然而，就算只是可怜他…主上，原来也能如此温柔，他再次咳了起来，指间有抹艳红，随着散在被间的长发晃动，滴落而下。

覆其间，还能听到鼓动的声响。相当，没有疼痛，就是酸酸的，使不上力气。

就算治好了。你与他仇恨未解，我可没兴趣修补一个很快又要坏掉的东西。”“…我怎么待他不劳你多问。”裴明苍沉默良久又：“如此说来，还是有治疗方法？”凌云用保养得极好的白净手指慢吞吞的轻敲着座椅扶手：“有是有，但那样的人，难值得裴教主大费心思？”

那难以启齿的位置便是一缩，彷佛还在接受那硕大的穿刺似的，易和泽一顿，本就让被窝焖的嫣红的脸更加红了。

那个人就是捧在手心的一团火，放远了忍不住惦记，摸着了又觉手，左右为难，只知要先顾好那飘摇的火苗，绝不能先熄了。至少，在他想好之前，不能熄。

他抬端详着裴明苍的脸，复又笑：“极寒之地唯一的地谷，十年一期，赤焰冰莲，恰好对症，算一算再过几个月也就是期了。”裴明苍不再理会凌云，大踏步便走厅门。凌云切了一声：“瞎折腾。”

他不知那双细瘦的手是怎样拿着锋利的碎片一寸寸地，冷静的看着自己鲜血淋漓，又冷静的将血放满那个药碗，明明总是那样柔顺的姿态，却原来也有如此决绝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