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逐渐适应了这样痛苦的生活，永无休止的工作，像陀螺般不停打着转，什么也无法思考，回房后倒便睡，一开始总跟他过不去的似乎也变得壮了些，不再三天两疼脑。

，他会被拖去汤药，以及行包扎治疗，他们帮他治伤的手段只讲求快速见效。

他只好靠在墙边，坐着抱，勉闭上睛休息。这里占地广大，虽然靠近大人们居所的分他没有资格去。

他所住的那个破旧的杂间无法御寒，冷风自间隙，他经常冻的难以眠，地上的寒气更会透肌蚀骨。

从小受到的教养早已骨髓，他无法忍受自己终日蓬垢面，哪怕只有片刻的净，至少一早起来要让自己看起来能见人。习惯的微驼着背。

许是吃太过简陋的缘故，这三年间他几乎没有再长，只有稍微变壮实了些，也抓到些诀窍，起活来不再那样吃力辛苦。

他瘦得只剩一把骨，一臭味，双无神，终日浑浑噩噩，如游魂般麻木的在喝骂声中着事。

“咳咳！”时序将要秋，天边只有微光，他已经起床准备工作。稍微梳理一下。他现在总算能挪少的可怜的时间打理一下仪容了。

徐事大概也看他状态太糟，于是又对他提了条件，只要他表现的好，愿意开恩让他见妹妹一。妹妹…他的馨儿，世上唯一的挂念，血脉相连的最后亲人，她，过得可好？那句话彷佛给了他一线曙光。

唯一庆幸的是，那日恶鬼般的男人没有再现，他衷心希望自己已经被彻底遗忘。像一片叶，像一只蝼蚁，不引人注意，不会被发现，如此，即使前方已无路，即使等着他的唯有一片黑暗。

他往往会因此活活疼醒，痛到连惨叫都无力发，只能满面冷汗，搐着任凭摆布，而也只有这时，他们会大发慈悲允许他休息几日，如此反覆几次。

这咳嗽的病不知从何时开始的，抑制不住，偶尔还会咳到肺都发疼，好就是随着症状的日益严重，那些下人们怕他染恶疾，也不怎么靠近他了。肚腹时常隐隐作痛，夜里寒冷。

他还是能小心翼翼的以一个被抝折过的姿态，在这方牢笼里直到死去。不知不觉间，已经三年过去。这年，他十八岁。

他又有了力量，足以挣扎着匍匐前行，他将腰弯的更低，他学会了谄媚讨好，也学会了将前所有的大吞下。慢慢地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
这样地狱般的生活彷佛没有尽，让他绝望的开始渴求不再有疼痛与饥饿的死亡到来，他没有自尽，只是这不争气，如此，也不算违背诺言了吧。

他自知自己现在的模样就算穿上了锦衣华服，也是三分不像人，七分更似鬼，然而，馨儿的平安健康就是他活下来的最大动力。

每隔两三个月，他便能见妹妹一面，一盏茶的时间，几乎不能说上几句话。小小的姑娘在历经变后，从俏甜变成令他心痛的沉静内敛，他们实现了诺言，没有太过为难她，只让她当个小丫鬟，虽然同样是下人，但只需要些轻巧的活计。

即使如此，从一个备受的掌上明珠，一夕之间沦为仆，她还是憔悴了许多。相顾往往无言。

他像个小老似的在寒气未散的地面扫着地，一阵风刮过来，夹杂着寒冷的气，他抖了下，拢了拢单薄的衣襟，低着继续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