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盼的方向。以前,她一直不知道妈妈的目光究竟在看哪里?
此时此刻,她好像能明白了。
落日尚栖卧在远山,还没有沉眠着,所以天色仍未暗淡下来,只是呈一片红艳艳。
有人在浮凸的老树根坐下来,并向远方抛丢一块小石子。
倪沁被惊扰一下,好奇的侧身一瞧,不觉瞠目结舌,讶异不已。
“你…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“你又一次的放我鸽子,没办法,我只好找上你家来。我在你家门口等候的时候,正巧看到你爸爸回来,我们聊了一下之后,他才告诉我在这里可以找到你。”
“我以为在香港的时候,我们已经说得够清楚了。”
倪沁又向那一方眺望过去。
“你在看什么?刚才我来时就发现你看得很专注,竟没有发现有人来。”
“我还很小的时候,我看妈妈经常坐在这个位置看着远处,我始终不懂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一再留连,时时忘了身边的小女儿。但是,刚才我似乎能明白了。”
“哦?”海天注视她的脸庞。“可以让我知道吗?”
“爸爸说,妈妈到死都没有忘记她钟爱的舞台。我想,在那里有一个幸福舞台,在那个舞台上她仍快乐的穿着你爸爸为她设计的衣服,向全世界展现她的幸福。”她仍眺望他方。
海天也循着她的视线望向天边的一方。
“海天,”倪沁将目光收回来而转看他,略带哽咽的说:“我知道…我妈妈带给你妈妈和你非常大的伤害和痛苦,我真的知道!可是,当我知道妈妈到死还执着的爱着,可是我不会责怪她。”
倪沁抽抽噎噎哭着。
“在香港的时候,你曾问我:‘当我抱你的时候,心里不觉得厌恶吗?’那时候我没有回答你,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了。”
倪沁停止哭泣,紧张又惶然的,不敢正眼瞧他。
“如果说我心里没有恨,那是骗人的。以前我看妈妈从不在人面前说一声爸爸的不是,但是背地里却偷偷哭泣的样子,在那时候心里就酝酿很深的恨意。”他用手掌抹一抹脸,才又继续说下去:“当我决定来台湾时,心里就一直想知道萧莎究竟是怎样的女人,为什么爸爸甘愿为她抛妻弃子、以及得来不易的名声,所以我才会请人调查一切。”
突然他停顿下来,没有再说下去。
海天起身站在她面前,朝她伸展双臂。
“来,倪沁。”
“海天…”她不可置信的注视他,眼泪却扑簌簌的滑下来。
“倪沁!”海天温柔的又唤她一次。
这一次,她再也忍不住内心渴望,毫无顾忌的扑进他的怀抱。
“在还没有遇到你之前,我一直以为我一定会恨你;可是当我第一次握住你的手、第一次吻你、抱你的时候,我的心情只有狂喜,更别说恨了。”
“海天,我…”倪沁低声的说:“我很高兴你不恨我。”
她放肆的任泪水沾湿他胸前一片。
“刚开始的时候,我对自己的心情转变也感到讶异;后来,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就多了解一分当年爸爸的心情。”海天摸着她的秀发。“你说的对,当自己体会到爱情的力量时,心里又怎么会有恨呢!”
“我…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。”她因抽噎而使话说得断续不连贯“我想,哪天你结婚了,我…一定会有勇气微笑祝福你。”
海天扳离她身体,问她: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!
“我是想你迟早要跟你的未婚妻结婚的;不过,你不用担心,我已经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你说的很对,我是迟早要结婚的。倪沁,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?我说过,我要带你登上米兰、巴黎的舞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