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苑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看是暴毙还是休克都好,总之要死趁现在…当着俊男的面流鼻涕,这跟被判了死刑有啥不同?
愕然中不忘绅士风度的霍子擎迅速拿出手帕轻轻据上她的鼻。
“你流鼻涕了。”
经由手帕传出的淡淡麝香窜入她鼻息——当然,这其中还和着她的鼻涕。
四周隐约传来憋不住的嗤笑声。
瞬间,所有的尴尬、难堪、狼狈、懊恼一举涌上心头…
凌苑苑哭了。
她不是不知道在众目睽睽下哭泣更难看,只是她已失去了压抑的力量。
几十只眼睛全黏在她身上,同事们的诸笑像传染病似地蔓延开来。
霍子擎忽然有股莫名的罪恶感。如果他不叫住她,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。
霍子擎朝一旁的总经理使个眼色,反应灵敏的总经理即明白了意思。
“看什么看?还不回去做事!”
总经理扮起黑脸、厉声下今,同事们纷纷走避,没人敢再逗留。
最后步出会议室的总经理体贴的顺道将大门关上。
虽然他也是一肚子的纳闷。一向严肃冷峻的霍少特地留下安慰哭泣的女职员?这事在翼东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新闻。
清场后的会议室只剩啜泣声。厉害的是,她这泪整整流了十分钟。
霍子擎就这么看着她哭,他非但不觉得厌烦,还三番两次的提供安慰。
“其实这没什么,感冒流鼻水很正常的。”
“你…哇,”凌苑苑更是卯起来狂哭。
他是好意没错,但他这种单刀直入的安慰法仍显药力过猛。
“唉,你怎么反倒愈哭愈凶了?”也许是太久不曾“善待”女人,霍子擎有些手足无措了。
“发生这种事谁会不哭呀!”她脱口就吼。呃…她吼他?她竟然吼他?!凌苑苑被自己吓的连哭都忘了。
“对不起,我不该这么没礼貌,对不起。”她赶紧端出小职员应有的卑微嘴脸。
“还有,你的手帕都弄脏了——”她手上这条沾满泪水和鼻水的布团,严格说来已经不能叫手帕了。“我会买一条新的还给你。”
瞬间,她从忘形痛哭变成了十足小媳妇——霍子擎忍不住噗哧一笑。
“不过是一条手帕,没什么,不用还了。”
“这怎么行,啊,对了、对了,”她像是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事。“你的西装外套还在洗衣店,我改天送过来给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明亮的黑眸闪烁着笑意,看的她都脸红心跳了。
“应该我说谢谢才是。”她轻轻别过头不敢正视他。
“可惜那件外套帮不上忙,你还是感冒了。有没去看医生?”
“还没,我会去的。”
她一面答一面在心里盘算自己干了哪些好事——先是流鼻水后是流泪水,外加很不优雅的乱吼一通…
天啊,她活了二十二年的脸皮只用十分钟就全丢光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忽然问。
“凌苑苑。”她小小声说。
他两指一弹,与会名册随即摊开,他很快便见着了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