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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”吴总管心可慌了,少爷这句话该如何上禀才好?
“怎么?他一回来,我就非见他不可?”戚仁杰目光落在一脸无措的吴总管身上。
“不是的,少爷,是老爷有要事找您。”少爷啊!可别为难小的。吴总管在心中讷讷叨念着。“你可以下去了。”他平静地命令道。
吴总管愕然地望着戚仁杰,不知少爷是去或不去,若未将少爷带到老爷面前,他又该如何向老爷回覆呢?
就在吴总管苦恼的不知如何是好时,戚仁杰掸下衣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,瞧着他离去的方向,吴总管这才稍稍松一口气,赶忙跟了上去。
戚仁杰踏进厅堂,面无表情的望向坐在主位的戚义砷。
“见到爹,难道就这么不欢迎?”戚义砷老脸上扬着不悦,眼底却无限惆怅,面对自己的亲儿,心中不禁无奈又感叹。
戚仁杰淡淡开口。“爹找孩儿前来,是为何事?”他落坐一侧,态度显得生疏、远离,令戚义砷陡然一叹。
“你我父子俩许久不见,我只想好好看你,想知道你过得可好。”
这是真话,自从十年前那场大火烧去他所有希望,也烧去他的灵魂,软弱的他便将自己投注在灵云寺中不再管事,直到月前一封飞鸽传书才将他召唤回来。望着他冷落已久的孩子,他那傲然出众却冷漠孤傲的神情,戚义砷知道就算要弥补也为时已晚。
“爹找孩儿不是只为促膝谈心吧?”戚仁杰平淡的口吻不带温度,敛下的眉眼隐含不耐。
“仁杰…”戚义砷忍不住轻叹口气。“孩子,你还在怪爹撇下你不管而跑到深山潜修,留你一人独自撑起这个家吗?”无奈的口气含着浓浓的愧疚。
戚仁杰抬眸望进他眼底深处,心中迅速掠过一抹讥刺。“孩儿不敢,也无权干涉爹的行径,何况孩儿是家中独子,本该担此重任。”听似懂事不怨怼的口吻,脸庞却阴恻诡谲。
“孩子…”
“爹,您一路赶回府想必很累了,不如先回房休息,晚些再聊吧!”戚仁杰开口阻止戚义砷欲说出口的言语。
戚义砷又重重叹息一声。“孩子,爹这次回来要长住几个月,除了要多看看你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。”他正色说着。“你已老大不小了,该是成家的岁数,所以爹准备让你娶房媳妇进门,不知你心中可有人选?”
“这事…重要吗?”原来是为了要他娶亲,他冷眼笑言。
“你是戚家惟一血脉,而爹的身子也大不如前,若能早一日见你成亲,爹就了无遗憾,你也有个佳人可长伴左右。”戚义砷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如果我还不想呢?”
“为什么?我听吴总管说你有一位爱妾,若你喜欢,爹也不会反对。”
“爹,你不会想让我娶个花娘出身的女人来辱没家风吧?戚家历代都是清风高洁,总不能在我这一代便失了德性。”戚仁杰讽刺出口道。
“如果是你喜欢的,爹就没意见。”
他眉一挑,神情犀利地望向沉静的戚义砷。“为什么?只要我喜欢就可以任我为所欲为,随心所欲地得到任何东西、决定任何事情吗?爹,孩儿实在感到好意外,该是为您如此宠溺而欣喜若狂,还是感到失笑?”淡漠的话锋突地一转。“要我娶妻可以,若只是为了继承戚家、延续血脉,要我随便找个女人,那是决计不可能,而且我想,您也不可能答应,不是吗?况且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