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上过学。从小到大只学过戏。”“啊？九年义务总归…”啪的一声，像是为了堵住陈清泽的念叨，秦凤之用力地合上戏谱，兀自：“到时我们就演《活捉三郎》，这节日与鬼有关，活捉也是鬼戏。”

“不需要你担心。”说罢，秦凤之幽幽地站起，也不回地离开。“拽什么拽啊…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“秦凤之，你英文好吗？这啥意思？”陈清泽眉蹩成一字，转过询问秦凤之。秦凤之正在研究着戏谱，被陈清泽推搡了几下才抬起。

底失去了意识。＊＊＊“TRICKORTREAT…？啥玩意儿？”

而《活捉三郎》这戏，是个功夫戏。看不仅在于索命三郎时丑与旦的互动，旦的跷脚、仿鬼魂飘动的鬼步也是看之一。这跷功，没个十几年功力，练不好。

当天夜里，许是睡觉前提到鬼。受到这影响，他辗转难眠，戏里女鬼的模样总是浮现在前。

随着这声音来到练功房前。练功房房门闭，里一片漆黑，似乎没有人在。陈清泽来到窗前，往里一探。

忽的飘过一个白影，吓得他后退三步，躲到角落里。咚。听到撞击声响，陈清泽又探了，借着月光，看到一个白衣男正摔倒在地，挣扎着爬起。“啊…”是秦凤之。

女鬼穿着红衣，化着粉黛，左一袖右一袖地扑向自己。袖甩着甩着绕上自己的脖，越勒越，陈清泽在半梦半醒之间呜咽了起来。“唔…”“三郎啊…”颈上还未消失，耳边还传来幽凄之声。“我靠。”顿时困意全无，陈清泽猛地起，一把抓起镜上。环顾房间，幸好那红衣女鬼没跟着梦一起来。

这秦凤之要得很，刚来的时候在学校样样都要争第一，难得见他说“不懂”见到陈清泽凑近，秦凤之嫌弃地瞥了陈清泽一，坐到了对面。陈清泽不放过这机会，继续念叨：“这英语也是很重要的啊！你四级多少分，我正好及格，四百二十…”

“就一个小私演，这么认真嘛。”陈清泽越想越不，也没了练习的心思，便直接回房休息。

十月的最后一天，有一个洋人节。以往国人才不屑于过这节日，如今却成为了一个刺激消费的理由，此时，惟伶剧团刚成立不久，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私演机会。恰逢这个洋人节，陈清泽也想鼓捣些元素。

陈清泽撇了撇嘴，小声嘀咕。跷脚本是让男旦仿古代女缠足的行为，在舞台上时刻都要惦着脚。

那么，刚刚那声音也是他幻听了？就在陈清泽准备这么说服自己的时候，房外又传来一声幽叹。陈清泽掐着自己脸颊，壮着胆走房间。

“没听过，不懂。”“哟，秦先生也有不懂的时候啊？”一听到秦凤之示弱，陈清泽来了劲，往他边凑了凑。

“哦，就是那个女鬼找姘夫索命的戏啊？行啊…我能演。就是这戏对旦角要求的，还要跷脚呢，你在学校的时候也练得不好，还是换一个吧？”

为了不被秦凤之听到，陈清泽捂住嘴，伸了半个脑袋继续观察，他一就瞧到秦凤之脚上的跷鞋，只见他颤颤巍巍地起，继续练习。咚、咚、咚。每次练到鬼步时，秦凤之总是不慎摔倒。每次摔倒，他都面无表情，像是不知痛似的再一次起，然后重复着这个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