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冷的天还打什么球？”哲夫皱眉问。

秀看了玉满一，玉满很从容地说：“你天天只看外面，有没有看到家里呢？现成就摆了一个在那里，你怎么没有注意到呢？”

“还在忙吗？”她向着绍远说：“你忘了今天要教我的班级打球吗？”

这么一来，我更要栽培你、送你大学不可了。”

“已经三了吗？我都没注意到，真对不起。”绍远忙站起来说。

“绍远呀！”玉满摇摇说：“就许你每天放在嘴边夸，就没有想到女儿也会喜他吗？”

“什么闲话？我这个人完全是以才取人，绝不偏袒。以后秉圣和伟圣若行，我也给他们念大学；不行我嘛浪费这些钱，一切都是为黄记的未来着想。”哲夫顿一下说：“我们不是早讲好，你去参加明年第二届大学联招吗？怎么又三心二意了？这样准备会来不及的。”

“生意实际学就可以，何必上大学呢？”绍远忙说“何况一读四年，要不少钱，别人会说闲话的。”

“没听她提起过。”贞回答。

“我们黄家一向开通，婚姻自由，若有，一定要叫她带回来看看，偷偷摸摸就不好了。”哲夫一烟说。

“那还用说？这女孩是我一手带大的，她的心思

“月和绍远？”哲夫非常的意外。

“阿爸，这比坐在屋内更能御寒呀！”月笑着说。

“隔镇王老师的大儿，听说在台北念师范学院，快毕业了。他当老师，月也当老师，很速的。”玉满说：“就怕月又不满意了。”

“月这孩向来随和，怎么拣人拣得这么厉害，个个都有意见？”哲人转向贞说：“你没有在外面什么男朋友吧？”

“阿笑婶走了吗？没给月碰见吧？”哲夫着烟斗问秀。

“贞呀！阿嬷看不清，你看这蓝衣什么好？”玉满一门就对孙女儿说。

贞则如遭当喝，她的惊讶不亚于父亲，而且吓得将一团红线球跌落到地。难怪她刚才看到他们并肩去的样会觉到异样，这令她的胃更是翻搅得厉害了。

望着和绍远双双离去的背影，贞突然很不舒服，她知此刻再也不下任何工作了，正想告退，玉满和秀又现。

“绍远当然是啦！月论貌有貌，论才有才，绍远都称赞好几回了。”秀毫不犹豫地说“你下次细心看，他的一双晴全在月上，月要什么，他不是上有求必应吗？”

“那他还真会瞒我，我还以为他的一颗心都放在生意上呢！”哲夫笑着说“那月的意思呢？”

藉着检线球，她隐藏自己的失态与无措。昏中，她又听见哲夫说话，声音是兴的：“月和绍远？我怎么没想到？大概我一直把心放在绍远的前程上，没顾到他的婚姻，毕竟他才二十岁而已。不过，这真是个好主意，他们两个天生的一对金童玉女，不送堆也太可惜，就不知他们是否彼此有相呢？”

一旁的贞一连看错好几个数字，她觉得绍远这番话就是说给她听的，意思是并非他赖着不走，而是黄家留住他、迫他接受一切的。她几乎听不下去。想找藉离开。

“阿母说什么，我实在不懂。”哲夫笑着对母亲说。

玉满打给秉圣的这件衣，有一半是贞的功夫，到了又要添不同的图案了。

“姑丈，我已经欠你们黄家太多了…”绍远说。

这时门轻轻推开，月走了来，她的脸被冷风得像富士苹果般红通通的，笑容中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充满了青气息。

“怎么没碰见？月不会摆脸，但我知她心里不兴。”秀也坐了下来。

“胡说，什么你们我们的？这些年我早把你当自己的儿了，你这样我会生气的。”哲夫说“而且我放在你上的钱可是最好的投资，以后都会加倍收回，本没有欠不欠的问题。你若拘泥在这保守的欠债还钱观念里，又如何在商场上打呢？”

贞看走不成，只有过去扶玉满坐下，并帮她看那本厚厚的日文线书。贞因受过三年日本教育，还略懂一些浅显的日文，但最主要的是她对样的度，及对女红的好手艺，便她成为姑婶妹中的顾问。

“这次又是哪一家来提亲？”哲夫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