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怜的妈妈。”她拥抱住我。

“你又不经风雨打，不需要整顿仪容。”

我真糊涂，我从来不知别的女人会垂涎我丈夫，而我丈夫，也不过是血之躯，难经一击。

“真的吗？”我问女儿“你见过唐晶阿姨撒？”

“我听过唐晶阿姨打电话求男人替她办事，她那声音像糖一样，不信你问她，”安儿理直气壮“那男人上什么都答应了。”

“是吗？有这事？”我竟然不知。

“她在什么地方？我去见她。”我豁去。

“我怎么不长？”我讶异。

她说：“我觉得妈妈既可怜又可恨。”

“可是整容…”

唐晶笑答：“DIVORCEDSEPERAIEDWIDOWEDSINGLE的女人。”

安儿问：“唐晶阿姨是不是好女人？”

唐晶这死鬼永远是漂亮的，一样是事业女，一样的时髦衣裳，穿在群上，显得轻佻，但唐晶有个标致格，与众不同。

“你这个标准小女人。”她骂。

我只好尽量安她“不会，妈妈再不会，妈妈的家亦即是你们的家，没有比你们两个更重要。”

“上去，我看她怎么个法。”我悲凉地说。

“她在家里。”唐晶说。

我站起来“你仿佛跟她很熟。”我瞪着唐晶“你到底在扮演什么角，是人还是鬼？”

“什么病？”

“她长得并不。”唐晶说。

“他会相信吗？”安儿烦躁地说。

“可怜是因为爸爸抛弃你，可恨是因为你不长。”她的气像大人。

安儿不服“总不见你跟爸爸撒撒，发发嗲。”

我忽然觉得这尖酸的吻像足群…谁说咱们妹俩不相似？在这当儿还有心情说笑话。

“她也想见见你。

“妈妈，”她说“我长大也永远不要结婚，我不相信男人，一个也不相信。”声若中全是恨意。

“见过，还有一次她跟爸爸说话，绕着手，靠在门框上，斜斜地着门，一副没力气的样，声音很低，后来就笑了。”

“妈妈，你的确有错，但是爸爸应当容忍你一世，因为他是男人，他应当护你。”

“当然是。”我毫不犹豫地答。

“去看医生。”

起先我以为唐晶帮我，但后来就知唐晶最公

我怔怔地想：我倒情愿引诱史涓生的是她。

安儿略略放心。“我怎么跟弟弟说呢？”又来一个难题。

“瞎说，你要你妈穿着黑纱透明睡衣满屋跑？”

我长叹一声“只有你一个人同情我。”

“太没有女人味。”她冲而。

我亦地抱住她。安儿许久没有与我这样亲近了。

安儿说：“妈妈，你睛里除了弟弟一个人外，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
唐晶脱去脚上的靴，把搁在茶几上。

安儿在一旁听见、比我先问：“DSWS？那是什么？”

我吃惊“你要整哪里？”

门铃响，安儿去开门。

我悻悻然“我不懂这些，我是良家妇女，自问掷地有金石之声。”我补上一句“好的女人都不屑这些。”

我喃喃：“真鲜。”

真的？金也来这？想来她何止要懂，简直必须要呢，不然的话，一个女人在外，怎么过得这许多寒暑？女人所可以利用的，也不外是男人原始的冲动。

“别那么老土好不好？”唐晶笑“整容又不是新闻，”她啜茶“整袋，免得同事老问我：唐小，你昨晚又没睡好？我受不住这样的关怀。”

我想半天，心底的煎熬如受刑一般，终于我说：“我自己跟他讲，说妈妈要到别的地方去温习功课，准备考试。”

不安“你会不会跟另外一个男人生孩？爸爸又会不会跟那女人生孩？”

“千万不要这样想，也许错在你妈妈…”我急忙说。

我说：“对不起。”又坐下来。

“整容医生，不是病。”

“说真的，”她放下茶杯“于君，你不是说要见一见辜玲玲？”

我更加悲哀。

她扬声说：“是唐晶阿姨。”

“你想告诉我只有台湾女歌星才整容？”唐晶笑“女歌星也吃饭呀，你还吃不吃饭？令自己看上去漂亮一是很应该的。如今时装容杂志每期都刊登有关详情，如买件新衣而已。”

“是，我说过。”

“涓生哪有空？他在诊所。”

唐晶看我一“你并不见得那么值得同情，此刻持DSWS份的女人，不知有多少，没男人，就活不下去？社会不会同情你。”

我听了安儿这几句话，怔怔地发呆。

我问她：“今天早下班？”

我看她一，低下盘算。

“为什么？”我涩笑。

唐晶指着我鼻说：“若不是跟你认识二十多年，就凭你这句话，我还照你就是小狈。”

我发呆“我真跟不上了，唐小。”

“涓生也在那里吗？”我忍不住还是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