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总新闻主任赫青逊见到她，故意大声叫：“程，我以为我们已经摔甩你。”

“这是假话？听上去比真话更似真话。”

程真无奈，用手抹一把面孔“董昕已下了最后通谍，不跟他走就离婚。”

刘群笑说：“这不公平。”

双方代表场。

程真悄悄说：“所以我是名记者呀！”

果然，程真接着说：“可是陷酱缸，亦无所作为。”

程真把趋向前“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？”

“我们在过去尽了桥梁的责任，这次在我签署文件，是一荣誉，用你们的词汇，即是面十足。”

她用遥望镜拍摄特写，在栏杆后整个仆去，她今日是客串份，毋须顾全大局，乐得拍摄絮。

小邓加一句：“单收人家将来有得苦好吃。”

罢想悄悄地走，赵百川一声，醒来了。

程真“嗤”一声笑。

程真一直到晚上，又亲自帮赵百川的特稿校对，完工，拨电话回家，不通，才发觉电话线已经切断，不禁黯然。

程真与邓维扬均属女必须经济独立主义者。

这时，程真过来了“真不明白老赵怎么会接受记者席这个位置？”

百无禁忌那样嘲老同事，真是至大乐趣。

程真连忙握住他的手。

程真笑了。

“可不是，全无内伤，不过他老婆女已吓得泣不成声。”

“当初怎么会嫁董昕这个人？”

她抓起照相机。

仪式只行了十分钟，不准提问题，历史又借此迈前一步。

刘群冷笑一声“离婚就离婚。”

说实话，所有中文报馆记者都可打怀才不遇类，程真若不是擅写特稿，照样收菲薄，名不见传。

“昨夜收工，夜三时左右，车遇上醉酒驾驶者，蓬一声，幸亏不是撞，不过老赵还是断了大。”

会场静了下来。

刘群笑，笑毕黯然“我们不舍得你。”

“我有空会到康瓦尔探访你，此刻有什么好资料可提供给我？”

“觉如何？”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他大概想拍某人的后脑勺。”

“告诉我，究竟怎么一回事？”

程真摇摇，她慨叹他们那一式的西装及保守的西式发型。

程真把她的絮照片给刘群看“大，你瞧能不能用，照我看，统一大业不成问题，一样的发型、西装、领带、手表、指环，角与语言也全相似。”

“我没想过会成名，早知不嫁人。”

这班全是她的手足，程真见了亲兄弟反而客气，期期艾艾，无话可说，可是与报馆同事在一起，半打啤酒，可谈到天亮。

邓维扬走过来“师，我们去看老赵。”

他一条打着石膏，动都不能动，脸上有少许瘀青，角了几针。

“自此双方飞机不必经本市领空，多好，旅客与货自由自在往返。”

赵百川早已写好特写，程真替他发去，一边笑：“老赵虽死犹荣。”

程真说：“小吴，你守岗位，小邓，你负责录音，我到前边去打游击。”

程真心一动“是吗？”

“这样的话谁不会说，过两日，没事人一样，又讨好别人。”

“假话呢？”

“人总得有归宿，地久天长，好歹是一家人逐日捱过，再灿烂的舞会，也终于要曲终人散，不必恋恋风尘。”

“好，一起走。”

程真凝视照片“是，他确是名男。”

到了医院，看见老赵躺在二人房内，环境尚算安静，程真略为放心。

赫青逊悻悻然“我的去向不劳你担心。”

“孙毓川英俊得多。”

镑路记者已纷纷就位。

“他太太是家主妇。”

程真默默看着老同事，他脾气坏，人梗直，故在某一程度上，他是怀才不遇的。

“不幸中之万幸。”

他睡着了，小邓想唤他，被程真阻止。

一行三人回到报馆，忙着冲晒照片。

刘群知还有下文。

她发觉双方代表都着同一款式庸俗的金表。

刘群白她一“去把说明写来吧，你，一张嘴永不饶人！”

程真笑嘻嘻“老英，怎么你还在中国人的土地上？日不落之旗明年就要降下来了，祖国有无派军舰来接你走？”

邓维扬说：“应该事的，多一份收，有意外毋须惊恐。”

“喂，”

刘群惋惜：“程真，像你这样的人，应当留下来。”

“真话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