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大哥，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
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，白大侠靠在枕上，脸灰白，嘴裂，发因为化疗变得稀疏，乍一看有像教我们数的那位秃老教授。

“好。”他接过去，还没下笔，就听一个惊喜的声音：“宁大哥？”

“嗨，”我讷讷地回应，递过手中几乎被汗浸透的纸包“这里面是一小块罂粟，你疼的时候吃上一，效果很好的。”

“哇！才女就是才女，跟别人就是不一样，我这辈还没过，临死之前试一试也不亏了。”

责写倡议书和宣传标语。我把题目定为：年轻正飞扬。正当我们畅快享受甚至恣意挥霍青岁月的时候，一个生命正在跟病艰难地作战，而且是一场必败的战斗，我不明白白大侠怎么还能有勇气在我们去看他时微笑。

我没听到宁海辰的声音，忍不住回去看，见他低了下又抬起来，脸上挂着无奈的笑，装作漫不经心地：“是啊，五年了，你家里人还好么？”

“怎么会？”我勉笑笑“那件事我早就不生气了。”

白大侠要回家了，是他自己决定的，院长二话没说就签了字，他父母在他的持下也同意了。我们全等在病房外面，一个一个去跟他告别。

终于到我了，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，小一直在发抖，我不知去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。从他住院以来，每次看他我都是躲在人群里，我有些害怕单独面对他。

我循声望去，居然是文艺长叶钦兰，她满掩饰不住的惊诧和兴奋，看看周围的气氛，连忙：“你先签，我们一会儿再聊。”

“是啊，我也没想到，我回来读研究生，原来你也考到这儿来了，大几了？”

“哈哈！”他夸张地笑“你舍不得我死啊？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生我的气，永远不会理我了呢。”

学生会长和文艺长来了，拿起麦克朗诵我写的倡议书，人们络绎不绝地走到捐款箱前献自己的一力量。一个人捐完款之后在我面前停下，我抬，看到宁海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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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罂粟？”他迷惑的表情。

“都还好。明年年底就回国了，她还没有结婚。”

“哦？”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走过去将袋里所有的钱都投捐款箱。我递过笔记本，机械地：”谢谢，我们代白震宇同学和他的家人谢谢你，请签个名吧，写几句鼓励他的话。”

“大三了。宁大哥，我们大概有四五年没见了吧？自从走后，你也不到我们家来了。”

我忙：“你别说，你不会死的。而且，这一也不会上瘾。”

三天一共捐了四万六千七百五十九块八，这些最多只能支撑一个半月，江平曾消极地：“也许白大侠支持不了那么久呢。”上招来全宿舍妹的一顿好打。

“呵呵。”叶钦兰不好意思地笑笑“说说而已么。”

“傻丫，”宁海辰笑着她的发“告诉我这个什么？还指望我当你的夫啊。”

“嗨，才女。”他朝我扯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，等再次回过时，他们已经不见了，可能是找个更好的地方叙旧去了吧。叶钦兰同样是校园中的风云人，可惜还不及她当年风华的十分之一。

他扬起眉问：“你们班的？”

“嗯。”我，沙哑地：“就是那个白大侠。”

舍长自从手术失败的那天之后，不曾再掉过一滴泪，她每天都去看白大侠，每天都给他带一朵百合。她说那是她的幸运，希望也能给他带来好运。

我死死地盯着叶钦兰的，刚刚宁海辰就那么自然地她的发，像平日里对我一样，原来他对待小妹妹都是这坏习惯，我下意识地伸手扯了自己的发，想挥去心中那烦躁郁闷的觉。原来他说的那个任且傲的女孩就是叶钦兰的叶钦梅…一个优秀到只能用“神奇”来形容的女孩。据说，她是九一届青风采大赛的冠军，同年卡拉OK大赛的亚军，校电视台的学生主持人，市音乐广播电台的特约主持，九二届全省斑校十大杰青年…难怪他说她走到哪里耀到哪里，这样一个女孩，怎么可能不耀？怎么可能会看上宁海辰？

宁海辰对她笑笑；“好的。”

“就是大烟，我特地打电话跟我姥姥要的，你要保密哦，这东西是违禁品。”

捐款一天风很大，狂风卷着黄沙弥漫在冰凉的空气中，迷了大家的睛，没有人去，也没有人随便动，每个人中都重复着相同的话：“谢谢，我们代白震宇同学和他的家人谢谢你，请签个名吧，写几句鼓励他的话。”音响里播放着那首老歌“只要人人都献一，世界将变成好的人间…”

他匆匆签了自己的名字，把笔记本还给我，迎向叶钦兰，两个人转到角落，风中隐隐传来他们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