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到了。韩家的门铃没响，倒是有人在门外大喊一声：“韩彦瑶！我走了！”

“你会打篮球啊？”

“打工的打工，准备明年卷土重来的都上补习班去了，剩下的跟我没什么情，所以没人可找了。”她下固定钮，让电扇恢复转动。

“好啦，那我们几去？”

“五。”

先回家帮妈妈把货赶完也好，省得挨骂。

“会一啦。”

“我们去玩好不好？”她弯下腰，两手肘支在他的书桌上，慵懒却兴味地央求着他。

千万别近视！上近视镜就太糟蹋她那对汪汪的大睛了。

“啧啧啧，好可怜。”他猫哭耗完了又给她一句：“你算少挨打的了，才会这么惜。”他说的没错，这村里哪家孩没挨过父母揍？有的妈是逢天就打孩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
“你不想重考吗？”不是有人非北一女不读的吗？

“那…”她不死心地动着别的脑。“黄昏，黄昏的时候我们再去玩好不好？”

“所以你已经在家当了一个月的乖乖女？”没利用大好暑假去迷倒众男吗？

“太这么大，能去哪里玩？你真是搞不清楚状况耶。”说了半天，他还是不想去。

“你没人可找了吗？村里那些跟你同年毕业的人都到哪里去了？”他把原来左右转动的电扇固定住，让风对着自己，心想她一就会回家了。

“那…我去看你们打好了，要不然你教我也行。”

这家伙一定是闷坏了，要不然怎么这么死赖脸地缠着他不放？那他没回来之前，她都缠谁去了？

“没必要啦，等下一仗吧。”答得好镇定，她指的应该是大学联考。

“嗯哼，结果呢？”他一回来就听老妈说了。好可惜！他没看到她挨揍的空前盛况。

“没上北一女，你真的一都不难过吗？”他要确认一下。

“喏，你看，这里还有印呢。”

“那…我也去。”她上跟。

待她冲家门时，他已骑到巷了。见他的影就要消失了，她这才跑着追了上去，追了巷，看见他停在那儿等地。

下吉他，随手拿了件运动衫上蔽。真烦！大同电扇来的风已经不很凉了，她的现害他不得不穿件上衣，毙了！

“一不够。”

“谁说我不必打工的！”她满腹委屈：“我已经在家帮我妈了一个月加工，都快成近视了。”她挤了副斗给他看。

“你知不知你很啰嗦？”

瞧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，想来穿不了绿制服对她的打击并不大。“下一仗的目标又是哪所学校啊？”

“你不必打工，也不需要卷土重来是吗？”他在成功岭暑训时就已经从报上的榜单里得知她并未得偿所愿。

“就是呀！”

“不知。”

他轻轻撩拨了几下，似要为两人的谈话画上休止符。

“知、知。”她以为他答应了，转就要回家了。“那就这么说走了喔。”

她不知，他知。尹伯尧哪天有了女朋友，她哪天就有了下阶段的目标。

“本来是很难过的啦，现在比较好了。你知吗？放榜那天我还离家走呢。”她说得好像那是什么光荣无比的英勇事迹。

“结果给你哥逮了回来，挨了我妈一顿毒打，打得我开绽的呢。”她凑近他，找了半天终于在右小肚上找着了一尚未恢复肤的伤秀给他看。

“那五的时候，你来我家个铃好不好？”她打算听到铃声就去上厕所，好让妈妈去开门，如此一来，妈妈就会以为是他来找她去的，不是她自己贪玩。

她是笨了还是疯了？这大天要找他去玩？要真有什么可玩的，大概就是到村后的小溪里去泡泡。不过去年暑假沈家儿在溪中灭，他可不想带她去冒这个险，什么都不会的她，肯定是只旱鸭。他摇摇，不！

“唉，你到底陪不陪我去玩嘛？”她完全把妈妈代的话丢在脑后。

“不好。”他上打消她的念。“我跟人约了去打篮球。”抱着吉他，

“大姑娘有何贵？”他瞅着她。

“你跟就跟吧。”没想到这家伙缠起人来还恐怖的，甩都甩不掉。“不过，你可别指望我教你打篮球。”他不能再传授她这项绝活儿了，没听说过赔本生意还越越大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