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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?楚樵不得而知,可他晓得这两个恶胚一旦勾搭上,那么,太湖附近的黎民百姓将又有罪受了。
被囚的二十来天,身体上当然少不了巴锴和仇英的凌虐。
这倒也无所谓,身体上的伤,只要不严重,他一概不放在心上;传入耳内的话,就算再不堪,他也全都冷漠以对,能令他披露情绪的,唯有仇英那不定时的騒扰。
当她寡廉鲜耻的在他面前施展狐媚之术时,他的表情是一径厌恶的,可也因为他一再的表示不屑,教仇英对他恨之入骨,几乎已到了乐见他被千刀万剐、碎尸万段的地步。
这日天未亮,仇英又身披一件亵衣、一件透明的薄纱,一脸的困脂水粉、妖娆招摇的进到石室来,浑似卖笑的妓女,差别只在于她手里多了一柄利刃。
一走进石室,她便风情万种、花枝乱颤地笑道:“楚天漠…哦不!表影神捕,我是最后一次问你,愿不愿与我成就好事?”
仇英开门见山与恬不知耻的功力几乎无人能及,令楚樵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“不!我怕脏了自己。”
才这么一句,仇英便马上气呼呼的跳起脚来。“你嫌我脏?!”她举起匕首,先是架在楚樵的颈子上,继之往下一比,抵达他挂着少许碎布条,布满累累伤痕,正缓缓起伏的胸口,之后更往下来到他的腿间,指着男人的要害咬牙切齿道:“啐!老娘看上你,是抬举你,你竟然三番两次的嫌我脏?!待我将你合成『无卵神捕』,看你『神』是不神,『捕』是不捕!”
楚樵见多识广,仇英如此的威胁恫吓根本唬他不了。“别又玩这类失之尊严的把戏了。仇英!我奉劝你,要不就放下屠刀,俯首归案,我楚樵以人格担保,放你一条生路;要不你就一刀杀我,并对世人昭告你已为自己兄弟复仇…如此你或许还能获得同道中人的敬佩。为匪为寇,也得做得干净俐落,不要被人家当成半调子。”楚樵字字句句,倒没有一句是替自己求情的。
“不愧是鼎鼎有名的江南神捕,果真是条铁铮铮的汉子!”仇英哼哼两声,对楚樵,她虽萌生了难得的敬意与爱意,可这两意却抵不过她的三心,怒心、护心与恨心。她将冷着脸将刀锋拉离他腿间,直抵上他的颈动脉。“想死不怕没冤鬼可做。”她在他的喉管处稍稍施力。
楚樵冷静的双眼一闭,虽犹有血海深仇未报,但许多年来的出生入死,他早有抱憾入黄泉的心理准备,即使这一刻死在仇英手里,他也只当是宿命。
就千钓一发的当口,一阵大喝定住了仇英的动作。“别中计,仇英,那太便宜了他。”
长相堪称体面斯文的巴锴,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告示通缉,也已变得蓬首垢面、衣衫褴褛,唯独他脸上那抹邪恶的算计表情没变。“咱们该陪他玩玩,才不枉他『鬼影神捕』的雅号,也不算浪费了咱们使计捉拿他的一番辛苦。”
“巴锴,你有何想法?”仇英的眼中亮起了感兴趣的光芒。
“我略知楚樵的底细,也曾听闻十二年前京师某宗骇人听闻的灭门血案,以及血案中唯一幸免者的一、二事,更知道咱们楚捕头一心悬念的红粉知已是谁。仇英,你可猜到这三者之间有何关联吗?”巴锴嘴上问着仇英,眼睛却紧盯着楚樵,似乎想从他的反应中找到一些破绽或惊惶。
然楚樵的自制力已臻至炉火纯青的境界,他岂会轻易就让巴锴抓到他的辫子。“你这不过是徒然浪费时间罢了,巴锴。”
“可偏巧我喜欢浪费时间。想钓大鱼,自然得放长线、得多花点时间…我会整得你再也爬不起来,楚樵,我将会让你后悔曾经得罪过我!”巴锴诡谲的笑着看向仇英。“仇英,我的首步计画是以他做饵,引靖王府的三格格入壳,你想,她会来自投罗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