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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候甚至鼓励他们编造自己的悒词。整个排戏
的过程是语言和动作的不断延伸,不断重组,不断配合┅┅
扁看剧本并不觉得事情有这么复杂嘛?思亚抽出空档来将剧本看了好几遍,
却也不能不承认:从纸面上那些纯粹的对话,确实很难想像:它可以变成那样
的活动。而这些活动是非有不可,因为只有它们才能给言语以生命。否则的话,
扁是三个演员站在台上念台词,要不了十分钟观众就会睡着了。他想起月伦跟他
说过:导戏是平地起屋,一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
而月伦的表现尤其教他倾心。演员还有休息的时候,她却是所有的时间都不
得空闲的。而她也没有半点位高权重、颐指气使的样子,对演员即兴的表现给予
相当的尊重甚至是赞赏,用温和而说服的语气修正、或删除她觉得不合适的元素。很明显的,她虽然给了演员很大的自由去创作,对她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却有
着更大的掌握,更大的自信。
在思亚察觉之前,三个钟头已经飞快地溜走了。三个筋疲力竭的演员走进了
办公室,瘫倒在沙发上吐大气。学耕为他的爱妻端来了冷饮,又到浴室去为她
拧了一方湿毛巾。韩克诚跟着洗了把脸,背起了自己的书包。
“那我走罗,导演,”他对在场的每个人都打了一个招呼:“明天见!”
“明天见。”月伦微笑,很感激地从学耕手上接过来一杯汽水:“你整晚都
在这啊?”
“我今晚比较空嘛。”学耕笑道,在苑明身边坐了下来:“开始有点样子了
喔?不过你一定累坏了吧?”
“还好啦,我习惯了。而且看到自己的戏一天一天地成型实在很有成就感。”她微笑着看向苑明:“花子这个角色不好演,是不是?”
“就是嘛,演得我都快得神经错乱了。”苑明调皮地说,很舒适地从后头抱
着学耕:“哪沆我要演得太入戏,半夜把我老公给勒死了,那可怎么办呢?”
“怎么办?那就证明你演技不及格!”月伦好笑地说:“花子的精神病是没
有攻击性的,忘了吗?”
“学姐,你太不合作了嘛,”苑明娇艳的嘴微微地嘟了起来:“我还想学耕
欺负我的时候,我可以还击得理所当然一点呢!”
“你老公会欺负你?你不欺负他他就谢天谢地了!”月伦看向学耕,后者正
对她投来一个“你是青天大老爷”的表情:“你别担心,学耕,在“狂女”演完
之后,只要你还保得住脑袋,我一定另外给苑明派一个温柔婉转、情深似海的角
色,这可够公平了吧?”
学耕眼睛大亮。“可不可以每次都给她派这种角色?”
苑明在他胳膊上擂了一记,每人都笑了起来。汪梅秀将她喝空了的杯子拿进
浴室去洗乾净了放回原地,斯斯文文地向她的工作夥伴道过晚安,拎起包包出门
去了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,唐思亚?”月伦问,苑明马上凑了过来。“是啊,你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