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娃儿见老者中隐隐带着冀求，又见他显然不懂武功，心里已决定非得帮帮他不可，不过帮他前总得把事情打听清楚，免得以后让阿叔知了，又要说她事不经心。“伯伯，你是为了何事要去寻你家少爷？”

“呃…”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抓抓。“那没什么。”说着忙转移话题地指了指桌上的菜肴。“伯伯，你快趁吃吧，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“哎，”老者微微颔首。“我家少爷从小就在锡老人手下学武，听说锡老人就住在荆城一带，所以老爷才要我去那儿打探消息。”

想不到这小姑娘看来不过十五、六岁的年纪，却有着一副良善心，再加上那手弹生米的功夫，哎，老者在心里摇了摇，莫怪门前老爷一再代，江湖上奇人异事多得很，要他谨记绝不可以貌取人，现在，他总算是明白了。

老人望着裘娃儿孩似的脸，忍不住叹息声。

他哪知行走江湖对裘娃儿来说还是一遭，只不过从小听家人说多了江湖掌故，所以还能拿来唬人。

老人一听脸转白。“结的仇家不少？那我此去荆城…”

“没有、没有，小的这就问边去，客倌慢用。”说完哈着腰退下。

“荆城？”这与自己的目的地方向正好相反。

老者叹了气。“我这次门原是为了寻我家少爷，可踏门才不到一周，就丢了行，此去荆城还有这么长的路，我真怕自己一老骨撑不到那。”

“你还在胡说什么呀？”娃儿生气地抿起嘴。

“不，我…”老人有些羞愧，昨夜将行给搞丢了，现在他上连块铜板都没有，这酒菜…怎么吃得起？

“好、好、我不说，”瞧她那微噘着嘴的俏模样，店小二不禁心发，将饭菜送上，他斜睨了老者一，嘴里不清不楚地喃：“真便宜了你这老家伙…”

“娃儿姑娘听过这个人吗？”老者像松了气。“我只知这人的名号，却不知他的模样，原还想到了荆城不知怎么打探起，要是娃儿姑娘知锡老人的消息，那可真是帮了老汉一个大忙。”

“娃儿姑娘，原来刚才是你…”老者一脸激。

裘娃儿侧对老人安抚地笑笑，手指从盘中捻起颗生米，轻轻一弹，也没见她怎么使力，生米就像弹似的朝店小二的后脑勺飞去，那速度凭快，才一眨，原本斜倚着的店小二已经从椅上起，一面捂着脑袋，一面团团转地喊：“是谁打我？”

裘娃儿见老者虽一面夹菜，但眉上却写着烦忧，禁不住问：“伯伯，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烦心事呀？”

“我。”裘娃儿举起手。“小二哥，麻烦你再送些酒菜来好吗？”

“不，”裘娃儿害羞地笑了笑。“我只是听阿叔提过这个人，听说他是武林耆老，结过的仇家还不少呢。”

“别胡说八！”裘娃儿又拿起一颗生米，抬手作势：“你还想再挨疼吗？”

瞧她年纪虽小，说起话来却俨然一副老江湖样，让老人对前的小姑娘更不敢轻慢，连带的态度也越发恭谨。“娃儿姑娘，那么依你之见，我该怎样才好？”

“锡老人…”裘娃儿咬了咬。

“伯伯，你别担心，”裘娃儿安：“锡老人乃是武林五叟之一，他的仇家虽多，可却没多少人有那个胆动他。”

“还不是为了我家少爷的亲事。”老人叹气：“少爷从小和隔镇上的江家姑娘订了亲，自前年江姑娘及笄后，江家年年都派人来，偏少爷却音信全无，今年江姑娘都已经十七啦，江家老爷放了话，今年要是再不来迎娶，江家和孙家可要结仇了，老爷一听忙命我来寻找少爷，还

“算你运气好，要是阿叔在非让他削掉你那张嘴不可。”裘娃儿斜睨着店小二。

“客倌，您别开我玩笑了，”自然不会相信这圆圆的小姑娘能够使邪法打人，店小二一面整治饭菜一面：“倒是您得小心些，别上了乞丐欺人的勾当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