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偷攒零用钱买了一大堆空白符咒，可练来练去还是不漂亮。可那又怎样，十六每次折腾完，摸摸快废了的胳膊，也只能拍拍肚，安至少她吃得多，既会吃，又吃。

“可这活人煞不一样，它已经死了，却不像鬼没有形、只剩离魂，也不像怪是活修成的。它没有魂魄，行动举止却和活人一样，能呼，能血，有七情六，十分罕见。”

当了十六年的士，十六知该怎么，她没说好，也没说不好，只逃避一样岔开了话题，说自己答应了白童给他带些好吃的，不能言，然后就先离开了。留下屋里有些担忧的何冲、木脸的金展，和望着她背影若有所思的李玄慈。

但十六不是那丧气的格。步扎得不如师兄好，她将自己上绑了沙袋练了三天，最后累得只能在床上躺尸，符画得不漂亮。

“这执念中大概还有在戏班那段时间受的折磨，所以上的鞭伤，还有手脚上的茧，也都留了下来。”

“你猜得对。”她那颗圆脑袋轻轻了下。然后继续说：“而且他的长命锁上刻了字，是他的生辰，我算了算，如今也该有十二岁了，可他看起来却还是个五六岁的童模样，就算再是弱，也不至于看起来这样小。”

她也有旁人比不上的优啊…所以在有些地方比不上旁人，也是正常的。如今，十六也照样小小地拍了下自己的肚，才回答。

她知师兄说的是对的，活人煞有悖天地常理，在命数之外，凶险异常，何况昨夜大火，便已经揭示了其中祸患。

他走丢时大概就是五六岁，此前享尽家中疼，此后却受尽苦楚，因此化作活人煞后，外貌便还留在幼童模样，耳朵上还有娘亲穿的耳，脖上也挂着家人的长命锁。”

突然觉到有些挫败，有冲动想要敲一敲自己的脑袋，为何她就不能这样聪明呢。不对，她已经很聪明了，从小到大，那么多书，便是藏书阁咬遍古籍的蛀虫怕也没她背得熟。可她为什么就不能像这人一样，哪怕不在现场，哪怕只是听人这样简略转述，就能一下找准关键。

何冲听完这话，托腮沉思，随即说：“这样看来，倒真有可能是活人煞。”然而他转看到金展安静站在李玄慈后，面上却是满满的“我不懂，但我作为一个忠诚寡言的下属绝不多问”的表情，在这严肃的情景下，何冲差笑来。

何冲面难，看了十六，到底还是说：“若是活人煞，当真不可小觑，一不小心便可能酿成大祸，总是要…尽早理。”十六没说话。

“活人煞更像凡人生前执念所凝，因此呈现来的外貌情也会表现这执念。”十六了，继续说：“放到白童上。

赶使和自家师妹一脉相承的装相大法，一本正经开始解释起来“人命有死活，活则魂全，死则魂散，或投地府黄泉，或消于天地大极，若魂魄飘零，则成鬼，总之这世上人鬼怪妖，到底是有归的。”

信这世上有如此多的蹊跷，善也好，恶也好，往往其中因果织，只要揪一线，便能将真相从这团麻中钓来，十六的睫眨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