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活下去，听她说冷笑话、吃她煮的菜、看她笑、看她耍宝，和她分享生活、分享人生。

如果事情发生得更早一，他不会害怕死亡。黑炭死后，他活在愧疚之中，每天如同行尸走，活着或是死亡对他没有多大差别。

“那又怎样？”张德正把指关节扳得劈啪作响“老早就不想了，你到底说不说？”

“你知我在说谁！”

“注意你的语气，”欧民汉假笑提醒“我是你的长官，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一。”

“别装蒜了，你下面的人跟踪疯狗已经一个月，你会不知他们的窝在哪里？长官，我快失去耐了。”

而且今天他们杀了他，特勤队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。

怎么想，他都不认为有必要打电话。

他愤愤不平的抄起桌上的纸笔，写下地址，丢到地上。

殷武抬，冷冷瞪视他，毫不犹豫的回答“办不到。”

“把手机给他！”枪再度抵住他的。“小，我再说最后一次，打电话叫你那些特勤队的同僚来救你，不然你就去死吧！”

妈的！哪个混通风报信，他一定要宰了他！

“他在哪里？”

想到她，殷武暗叹一气。

殷武将手机往地上一丢，直接踩烂，然后闭上睛，等待接下来的痛苦。

“你什么？”他了起来，对张德正怒目相视。

发现自己此刻是孤立无援，欧民汉的语气变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，殷武在哪里，我怎么晓得？”

“骨很嘛，啊？”见他就算已经被揍得鳞伤，还是站得直的，几个黑分更是火大。“我看你能到什么时候！”

“谁？！”其他人惊慌的四下寻找掩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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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个人朝着殷武开枪，他一个翻，右一扫，对方跌倒在地，他抢过那人手上的枪，往他颈后一击，他随即不省人事。

欧民汉的脸上瞬间闪过心虚的表情，但随即掩饰过去。

欧民汉闻言暗暗咒骂。

张德正懒得再跟他废话，一拳直接揍了下去。

此时一记重拳狠狠招呼在殷武脸上。

可惜现在大概很难实现了。

“咻－－”弹划破空气，一人重重倒地。

突然砰的一声枪响，弹从众人边飞过，嵌后面的木墙里，绰号疯狗的拿着手枪走过来，抵住殷武的，怒：“你到底打不打电话？敢说一个不字我就让你吃弹！”

要死，他一个人死就够了。

闻言，欧民汉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了。

张德正瞪着他，冷酷的：“好吧，长官！我再问最后一次，殷武在哪里？如果你再不说，我保证我会痛揍你一顿，别怀疑，我半年前就想这么了，没真的实行的原因是有人先手了。”

张德正踹开办公室大门时，欧民汉正在享用他的早餐。

“妈的！”他用枪重击他的。“你以为你很有是不是？”

“你居然敢殴打长官？”欧民汉怒叫“你这个分队长别想了，我告诉你，你死定了！”

他平日作威作福，只会抢功，叫属下送死，众人早就对他不满，此刻有人代为，他们乐得很，才不会留下来蹚这个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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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德正捡起地上的纸条，正要转离开，突又听到他幸灾乐祸的说：“你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，等着替殷武收尸吧！”

所有人都知那件事被他视为奇耻大辱，属下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上一句，此时旧伤疤被揭开，他像被踩到痛脚一样的了起来，破大骂“你是什么东西，敢这样对我说话？”

“你最好祈祷他没死。”他冷冷：“不然下一个要人收尸的可能是你。”

砰、砰、砰，手枪击发的声音不

他不是有，也不是真的不怕死，而是他知，不他打不打电话都是死路一条，既然如此，他何必让弟兄来送死？

他慢条斯理坐了下来，明知故问“谁？”

殷武迅速睁开，刚刚还活蹦的疯狗已经成为地上的尸，额上一个血缓缓暗红的鲜血。

发生这事，殷武其实不觉得讶异。

殷武甩甩，将嘴里的血吐来，讥诮的扬。

在特勤队多年，被他们逮补、击毙的黑分多不可数，有人上门寻仇是早晚的事。

但是现在，他不想死。

欧民汉冲到门，想找人求援，却发现外一人等已经躲得净净。

张德正将纸条折好，收袋，然后转，重重一拳将欧民汉揍倒在地。

他反而庆幸今天仇家找上的是他，不是他的家人，或是其他无辜的学员和…亚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