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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5/5)

为什么是羊毛袜?""只是忽然想到。""好的。再见。""谢谢,一路顺风。"他开车离开,转瞬又回来。

"我刚才跟你说再见…"他说。

"是的。谢谢。""为什么每次我跟你说再见,你都说'谢谢',而不是说'再见'?"

"我不说再见的。无论你跟我说'再见'、'拜拜'或者'明天再见',我都只会说谢谢。"我说。

星期天,在画室教小孩子画画的时候,我吩咐他们画一双羊毛袜。

"为什么要画一双袜?"班上一个男孩举手问我。

"只是忽然想到。"我说。

真正的理由十分自私,我挂念在冰天雪地里的他。

农历年三十晚,我在良湄家里吃团圆饭。

良湄问我:"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?""当然是找工作,也许会到制衣厂当设计师。""我哥哥要结婚了。"

"是吗?"我问方维志,"哥哥,恭喜你,是不是跟高以雅?""除了她还有谁?"良湄说。

"以雅要到德国进修,一去就是三年,她想先结婚,然后才去那边。""你会不会跟她一起去?"

"我会留在香港,我的事业在香港。"方维志无奈地说。

"你的意思是以雅向你求婚的吗?"良湄问她哥哥。

"我不介意等她,但是她觉得既然她要离开三年,大家应该有个名分。""哥哥,以雅对你真好。"我说。

斑以雅才二十七岁,她才华横溢,条件也很好,三年后的事没人知道,她根本没需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一份牵制。

"我认为她有点自私。"良湄替她哥哥抱不平,"她要离开三年,却要你在这里等她。你成为了她丈夫,就有义务等她,你若变心,就是千夫所指。但是她忘了是她撇下你的。"

"爱一个人,应该包括让他追寻自己的理想。"方维志说。

"如果我很爱一个男人,我才舍不得离开他。蜻蜓,你说她是不是自私?"良湄逼我表明立场。

"德国,是很遥远的地方啊!"我说。

"是的。"方维志说。

"相隔那么远,不怕会失去吗?爱情应该是拥有的。""爱情,就是美在无法拥有。"方维志说。

我要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这个道理。

文治从多伦多回来,带了一双灰色的羊毛袜给我。

"谢谢你,很暖啊!"我把羊毛袜穿在手上,"你不是说喜欢吃印度菜的吗?我知道中环有一间,不错的。我请你好吗?"我说。

他笑着说:"好呀,那边的印度菜难吃死了。""那个男人的太太怎么样?"在餐厅里,我问他。

"她比她丈夫坚强得多,临行前,她吩咐她丈夫不要常常去探她,要省点钱,还叫他没必要也不要打长途电话给她,电话费很贵。"

"女人往往比男人容易适应环境。""因为男人往往放不下尊严。"文治说。

吃过甜品之后,女侍应送来一盘曲奇蛋饼。

"这是什么?"我们问她。

"这是占卜饼。"她说。

"占卜饼?"我奇怪。

"每块饼里都藏着一张签语纸,可以占卜你的运程。我们叫这种饼做幸福饼,随便抽一块吧。"她微笑说。

我在盘里选了一块。

"不知道准不准…"我说。

"你还没有看里面的签语纸。"文治说。

我将蛋饼分成两瓣,抽出里面的签语纸,签语是:祝你永远不要悲伤。

"真的可以永远不悲伤吗?"我问文治,"不可能的。""签语是这样写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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