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标叔叔。谢谢你。”

“嗨！你们来了！”

真莉的睛再往上看，一盏华丽古老的大晶吊灯从挑的天板悬垂下来。落在大厅上。真莉想起曼茱说以前这里经常举办舞会。她心里想：

“泰一写了一首新歌，我们正在练习。”柴仔说。

“许多大明星都在这盏晶灯下面过舞呢！那场面多么像一大电影！"

那段前奏带淡淡的哀愁，山城的睛望着面前乐谱架上的那张歌词纸悠悠地唱起来。真莉静静地听着，她听着听着不由得惊了起来。那首歌说的是一个男孩收到旧恋人写给他的信时己经迟了，他没赶上见她一面，只能想像她幽幽的影从此远去。

那位大叔领着她们踏上门廊前面的几级大台阶。来到门厅。大叔拧了一下那扇大木门的老旧把手，大门没锁，她们两个跟着走去。

“他把自己的故事写成歌了，可慢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唱呢？”真莉装作镇静地听着，睛看着山城和柴仔，仿佛她还是一次听到这个故事。然而，她角的余光这时却发现泰一正瞧着她。真莉慌得珠滴溜溜转，心里想：

泰一重新拿起一支低音吉他，找了一把脚凳坐下来。他叉开一条，低下调拨弦线，然后朝山城和柴仔看了一，三个人就像昨天在天琴星表演那样，很有默契地开始了。

跟这个古老大摆钟同样有些年纪的，是大厅中央那张靠背连扶手黑革长沙发。两旁各有一张同款的单座位沙发，这沙发的垫有些陷下去了。沙发前面搁着一张长方形的木茶几，茶几上一只低矮的古董瓶里着一大束白兰。那个梨木电视柜看来也是古董，连那台电视都有古老，机箱小小的。真莉心想，这家人以前是拍电影的。如今倒好像连电视也不大看了。

“泰一，这两位小找你。”大叔一本正经地说。

“我们不是今天拍！但你今天这衣服好看啊！我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
曼茱接着又朝抱着吉他，坐在一把脚凳上，穿一件粉红衬衫和白棉的山城说：

宽敞的房间灯光昏暗，落地窗帘都闭，免得光来。这间改装成音乐室的房间里放着一电琴、一鼓、一台专业的录音设备。一面墙前堆放着好几十支电吉他，窗前放着一张米白的长沙发，柔的布料看上去很舒服。真莉觉得这个房间跟外面的大厅仿佛相隔了三十年的历史，这儿才是属于九十年代的。

曼茱咧开嘴笑笑，凭着她不害羞的本事，先跟坐在一鼓后的柴仔说：“嗨！柴仔，你好呀！”

“哦，那我们坐在一边听好了。”曼茱边说边坐到那张沙发上，真莉拉了一把椅坐在曼茱旁边。

“他是不是望着我？还是我自己疑神疑鬼？这里只有我和曼茱两个观众，他当然是朝我们这边

泰一把那扇门完全拉开来让真莉和曼茱去，然后把门带上。她们两个一去那个房间，两个声音同时朝她们响起。

那位大叔后面，穿过草地上那条用扁石铺成的走，来到屋前的台阶，台阶两旁整齐地排列着大大小小的盆栽卉，有白兰、凤仙和沙漠玫瑰。

这会儿，真莉听到音乐声停止了，那扇沉重的木门从里面拉开一，泰一探来。正好跟真莉的目光相遇。真莉刚刚晒过太的脸排红，容光焕发，那双黑睛亮晶晶的，像森林里的两涩清，熠熠闪亮。泰一不禁朝她咧嘴笑笑。

突然之间“当”的一下钟声吓了她一，接着又是“当——当——”两声。真莉看过去客厅那边，米白的墙上挂着一个胡桃木制的古老大摆钟，这会儿刚好是三整，那个钟在报时。

一路走来。真莉和曼茱挨着彼此，两个人就好像很有默契地为对方壮胆似的。她们都是一回见到这世面，有不知所措，也有害怕自己会洋相。

“天哪！你们真的来了？真的要拍吗？我今天这衣服不行！”

真莉一踏屋里，那时光倒的觉就更烈了。她脚下铺的是从前行的柚木地板，那一通往二楼的扶手长楼梯也是柚木造的，她数不清总共有多少级台阶，每一个台阶都很宽阔。她举目看上去。看到楼梯有一排栏杆一路延伸开去，然后在一堵墙后面消失。她猜那儿应该就是睡房了。

真莉没有再挨着曼茱壮胆了，她觉得这间屋虽然大，可并没有唬人的气派，光从一列落地玻璃洒屋里，温的气息也涌来。那位大叔带她们两个人穿过大厅和偏厅，经过一条走廊，来到一扇大门前面。门后面隐约传来音乐声，大叔抬起手敲了敲门，没人应答。大叔好像己经习以为常，又再敲一遍。